Li-ying Shen 沈驪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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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-ying Shen

Chinese: 沈家惠 (驪英)
Birthdate: (43)
Birthplace: Shanghai, Zhejiang, China
Death: October 07, 1941 (43)
Sichuan, Sichuan, China
Immediate Family:

Daughter of Chengyi Shen 沈承懌 and 高颂华
Wife of Tsung-han Shen 沈宗瀚
Mother of Private; Private and Private
Sister of 沈骏英(好); 沈骥英(亲) and Chang Shen 沈昌

Managed by: Anthony Wu 伍东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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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mmediate Family

About Li-ying Shen 沈驪英

沈骊英(1901—1941),女,名家惠,桐乡乌镇人。祖父沈善蒸精历算,曾掌教上海广方言馆数十年。父沈承怿,号欣伯,为法国巴黎大学法学博士。1921年,骊英毕业于上海神州女中,去苏州振华女校任教3年。旋留学美国,在威尔斯来女子大学研究植物学,得理学士学位,复入康纳尔大学研究农学2年。在美期间,听教授介绍世界学术进步,列举学术专家之姓名、国籍,小国家瑞士和波兰都有对科学作出杰出贡献的专家,而中国独无。听后感触极深,遂立志献身科学,报效祖国。1929年回国,初任浙江省建设厅农业技师,从事水稻、小麦品种改良的研究。1933年,任中央农业实验所技正。此后,在苏、皖、湘、桂、川、黔等省试验小麦杂交育种。所选育出的九品系优良麦种,亩产较当地小麦高出40—100斤,且适种范围广,抗病害力强,成熟期提早5—10天,不妨碍水稻前期播种。1937年抗战爆发后,国民政府从南京撤退,中央农业部裁撤所有女职员,独骊英恳切要求留部,不领薪水,继续试验,说:“我为事业工作,非为钱而工作。”战乱中,以妊娠之身,携子女3人,亦不愿舍弃历年试验记录及笨重的种子箱,随同携带,从南京出发,经湖南、贵州,辗转数千里,到达四川荣昌县。在四川,带病坚持试验,育成更优的小麦高产品种。1941年10月7日,因脑溢血,遽然病逝于荣昌中央农业实验所实验室内,年仅40岁。骊英去世后,国民政府明令褒扬,重庆各界沉痛追悼。冯玉祥、李德全、邓颖超、邓初民、张申府、史良、冰心等前往吊唁。董必武作五言长诗以哀挽。邓颖超在《新华日报》发表《中国妇女光辉的旗帜——沈骊英女士》一文,赞扬她“是一位埋头苦干,努力精研,孜孜不倦,奋斗终生的最优秀的女科学家,又是一位克勤克俭、公忠爱国的女志士”。骊英丈夫沈家瀚亦为著名农学家。

  沈骊英研究学术有识见,有毅力,精密刻苦,孜孜不倦。常冒大风雨,赤足行走于泥泞中,逐一审察试验作物。1938 年,得双腿剧痛病,常痛至流泪,仍不忘职守。每届收种,必扶病前往,甚至请人抬着去试验田,记录作物性状。1939年,培育的小麦良种大规模推广于四川。在成都3年比较试验中,平均亩产高于当地小麦41斤,获巨大成功,麦种被命名为“中农28”。此麦种丰产、抗病、早熟、质美,系从世界小麦1700余品种中对比试验,经7年不懈努力优选培育而成,最适应于中国尤其是川、鄂、黔、陕等省。骊英有著作22种,大半译载于英、美等国作物育种学和生物学杂志而为各国学者所引证。钱天鹤称赞她:“骊英先生为农业界不可多得之科学家,其地位之高,在今日甚少有人可与之并驾齐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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悼沈骊英女士

   民国十四年夏季,我在美国康奈尔大学暑期学校里,得到北平燕大一女同学的信,说“本年本校有一位同学,沈骊英女士,转学威尔斯利大学,请你照应一下。”
   我得着信很欢喜,因为那年威大没有中国学生,有了国内的同学来加入,我更可以不虞寂寞。
   暑假满后,我回到威大,一放下行装,便打听了她住的宿舍,发现她住的地方,和我很近,我即刻去找她,敲了屋门,一声请进,灯影下我看见了一个清癯而略带羞涩的脸。说不到几句话,我们便一见如故了。我同她虽没有在燕大同时,但是我们谈到我们的教师,我们的同学,我们的校园,谈话就非常亲切。当天晚上,我就邀她到我的宿舍里,我从电话里要了鱼米菜蔬,我们两个在书桌上用小刀割鱼切菜,在电炉上煮了饭。我们用小花盒当碗,边吃边谈,直留连到夜深——我觉得我欢喜我这位新朋友。
   那一年我们大家都很忙,她是本科一年生,后修功课相当烦重,我正在研究院写毕业论文,也常常不得闲暇,但我们见面的时候还相当的多。那时我已知道她是专攻科学的。但她对于文学的兴趣,十分浓厚。有时她来看我,看我在忙,就自己翻阅我书架上的中国诗词,低声吟诵,半天才走。
   威大的风景,是全美有名的。我们常常忙中偷闲,在湖上泛舟野餐纵谈。年青时代,总喜欢谈抱负,我们自己觉得谈得太夸大一点,好在没有第三人听见!她常常说到她一定要在科学界替女子争一席地位,用功业来表现女子的能力。她又说希望职业和婚姻能并行不悖,她愿意有个快乐的家庭,也有个称心的职业。如今回想,她所希望的她都做到了。只可惜她自己先逝去了!
   十五年夏,我毕业回国,此后十九年中便不曾再见面,只从通讯里,从朋友的报告中,知道她结了婚,对方是她的同行沈宗瀚先生,两个人都在农业机关做事,我知道骊英正在步步踏上她理想的乐园,真是为她庆幸。
   去年这时候,我刚从昆明到了重庆,得了重伤风。在床上的时候,骊英忽然带了一个孩子来看我。十余年的分别,她的容颜态度都没有改变多少,谈起别后生活,谈起抗战后的流离,大家对于工作,还都有很大的热诚。那时妇指会的文化事业组的各种刊物,正需要稿子,我便向她要文章,她笑说,“我不会写文章,也不会谈妇女问题,我说出来的都是一套陈腐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我不要你谈妇女问题了,我只要你报告你自己的工作,你自身的问题,就是妇女问题了。”她答应了我,暮色已深,才珍重的握别,此后她果然陆续的寄几篇文章来,分发在《妇女新运》季刊和周刊上,都谈的是小麦育种的工作,其中最重要,最能表现她的人格的,便是那篇《十年改良小麦之一得》。
   今年春天的一个星期日下午,她又带了一个孩子来看我,据她说沈宗瀚先生就在我们住处附近开会,会后也会来谈论。
   那天天气很好,大有春意,我们天东地西,谈到傍晚,沈先生还不见来,她就告辞去了,那是我们末次的相见!
   本年十月里在报纸上,忽然看到了骊英逝世的消息,觉得心头冰冷,像她这样的人,怎么可以死去呢!
   无论从哪一方面看,骊英都是一个极不平常的女子。我所谓之不平常,也许就是她自己所谓的“陈腐的一套”。女科学家中国还有,但像她那样肯以“助夫之事业成功为第一,教养子女成人为第二,自己事业之成功为第三”的,我还没有听见过。这正是骊英伟大之处,假如她不能助夫,不能教养子女,她就不能说这种话,假如她自己没有成功的事业,也就不必说这种话了。
   在《十年改良小麦之一得》一文里,最能表现骊英工作的精神,她相信我们妇女的地位,不是能用空空的抗议去争来,而是要用工作成绩来获取的。骊英和我谈到种种妇女问题,她常常表示,“妇女问题,已过了宣传时期,而进入工作时期”。她主张“女界同志一本自强不息精神,抓住社会埋头苦干”,她主张“自问已劳尽力为国家服务,而不必斤斤于收获之多少”。这种“不问收获,但问耕耘”和“多做事,少说话”的态度,也是骊英最不平常之处。
   骊英对于她工作的成就,处处归功于国家之爱护与友人之协助,我觉得这一点也不平常。抗战期间,普通是困苦的环境多于顺利的环境,而有的人很颓丧,有的人很乐观,这都在乎个人的心理态度。骊英是一个“已婚女子”,以“生育为天职”,同时又是一个“公务员”,“亲理试验乃分内事”,在双重的重负之下,她并不躲避,并不怨望,她对于下属和工友,并不责望躁急,并不吹毛求疵,她处处表示“钦慰”,表示“这工友不可多得”,她处处感谢,处处高兴,这是她平日精神修养的独到处,使她能够以“自信心与奋斗力与环境合作,渡过种种的难关”。   最后她积劳成疾,“卧床两月,不能转动,心至烦躁不耐”,这是我对她最表同情的地方。我年来多病,动辄卧床休息,抑郁烦躁,不能自解。而骊英却能“看得淡,看得开”,以“卧病实与我为有益”。因为她以生病为读书修养之机会,这也是常人所不及之处。她的结论是“我等当保养体力争取长时间之胜利,不必斤斤于一日之劳逸而贻终身之痛苦”。这是句千古名言。我要常常记住的!

今天是重庆妇女界追悼骊英的日子,骊英是最值得妇女界追悼的一个人,我愿意今日的妇女青年都以骊英的言行为法。我自己又是因病不到会,但是在床上写完了这一篇追悼的文章,心里稍稍觉得温暖。我万分同情于沈宗瀚先生和他们的子女,我相信在实验室里,在家庭中,在她许许多多朋友的心上,她的地位是不能填满的!然而骊英并没有死,她的工作永存,她未竟的事业,还有沈宗瀚先生来继续,她对于妇女界的希望,我们要努力来奔赴,骊英有知,应当可以瞑目了。 

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一日,歌乐山。


(本篇最初发表于1942年1月《妇女新运》第4卷第1期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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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-ying Shen 沈驪英's Timeline

1898
1898
Shanghai, Zhejiang, China
1941
October 7, 1941
Age 43
Sichuan, Sichuan, China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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